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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条   2020-10-03 23:15:04

【双人】 “永远疯狂,永远浪漫,永远清澈”

          
        
       
                          我  既  没  有  愁  苦  到  足 以  成  为  诗  人  ,  又  没  有  冷  漠  到  像  个  哲  学  家  。  但  我  清  醒  到  足  以  成  为  一  个  废  人  。
         
                          —— 《  眼  泪  与  圣  徒  》
      
      

        
TAG:双人 | 记录 | 随笔 | 灵感 
          
*                          此贴为师徒妖翅与花辞双人戏文/贴设灵感堆积/记录存梗用,内容较为正式,没有华丽的文字,没有处心积虑建立的人设,更没有大道理和所谓正确的三观,只有两个渴望交谈与分享的赤诚灵魂。
      

                           于此,请君垂眸。
                           图源网,侵则删。
编辑于 2020-10-14 19:55:22
叶 28   09:23

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了。因为这里没什么人,就打算写完扔在这里了。





我不太爱发言,特别是针对某个现象,这并不能展现什么良好的三观或显摆令人叹服的洞见,有时候会显得愚蠢,言多必失的道理我明白。我也从没有什么底气支持我畅所欲言,如果有,也是深思熟虑特地卖了伦理的乖,或者因为在一个没人会看见的犄角旮旯里。我时常羡慕那些想什么就说什么直来直去的人,他们无所畏惧,他们才是自己真正的主宰。



我常常看到那些善于表达观点的人在公众面前阐述自己,抨击小部分人的错误,大道理和专有名词说的天花乱坠。我承认这些错误确实是错误,可实际上,没有人有足够的沉淀与能力去批判另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和三观。爱因斯坦不能。马尔克斯也不能。这是我经常沉默不站立场的一部分原因。另外,往往论述大道理的人通常是希望你能够赞同ta的观点,所以哪怕观点不同我也不会发声,固执的猫是怎么喊也喊不回来的。





在这里对于年龄摆高低姿态屡见不鲜,我亦认可这样的观念,确实多吃了几年饭有一定的资本,年长者与年幼者仍然需要一种稳定的相处模式。于我而言,我从不在意这个,年龄只是生理的定义。我见过初中生气质老成,三观成熟独立,我愿遵从实感而称她为“姐姐”,一些大学生仍稚气未脱,真诚相待十分舒服。因此我和人相处从来不会问年龄,在感受上也无年龄这个概念,如何处事就是如何,舒服的自成我愿意去沟通的对象,能够和各种年龄段的人达成一团。无论在虚拟是怎样的关系,我对任何人都视作并肩的朋友,无关年龄,无关能力。
但我仍然厌恶拿年龄说事、自恃年长者这种行为,这看起来像是气急败坏,显得很没教养,很不尊重另一个个体。人啊,对自己应该放松点。

大概从去年起,我开始变得不愿意社交。曾经因为过于轻佻放纵和轻易信任他人的行为没有取得理想的被对待方式,还有一些朋友的提醒,加上后来糟糕的经历,我选择克制与逃避。于是慢慢也开始封闭自己了。但我仍渴望产生新的联系,所有主动的善意我都乐于接受。我做事轻浮,对自己也一样。很多人讨厌被套近乎,而我能欣然接受,甚至觉得受宠若惊,又害怕丢失这样他人的期待,于是造就了我多方面的小心翼翼,最后怎么样都不是真正的我自己了。
很多道理我都明白,但是我仍然害怕,害怕朋友见到我真正放纵的一面后会失望,会不尊重我,会私底下调侃贬低我,比愤怒更加难以抵御的是难受,最后我谴责我自己。





我对我自己要求严格,哪怕吊儿郎当不怎么认真也要这么严厉要求自己,在高考大三门以外的科目一定要满分、驾考所有科目一遍过、大一过四六级之类,除了最后一个目前进行到了一半,其他我也确实都做到了。在圈子里从小白做起摸爬滚打,看见喜欢的风格或者更加厉害的戏文,我会去试着模仿学习,从不依赖任何人,也不听任何人的褒贬评价,亦造就了现在的我。但我仍然认为我是有运气眷顾,比起认真学习的人自己还真的不配上“认真”二字,面对如今所得我仍然时常感到自卑。始终有更加优秀的人在前面。



我不喜欢分享我自己的生活,也不喜欢炫耀我自己,在这里做这些无非是得到一些虚拟的快感和夸赞,或是建立端庄博学的人设罢,比起这个我更希望能收获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愿意去捉我的瑕疵、愿意肯定我的部分成就、愿意拥抱我的不足的人,曾经我喜爱并勇于社交的源动力也是这样。我希望我能够重拾这样的热情。





当然,写这些的时候我也在克制,即便是深刻的自我剖析我也做不到忏悔录那般的坦诚。因为之前一直在想这些事,往往写下来就能够保证这些想法停止运转,祝我有个很好的回笼觉。





晚安。








叶 27   昨天 21:28

拿以前在猫武企划的文混更。
在猫武au天使之战企划里披的是天使猫阵营副族长树纹的皮,cp是对面恶魔猫阵营的柏鸟。





最近在对戏没怎么写东西 拿以前混更 当初一口气写了六篇 可以混更六次啦。

叶 26   2021-01-13 22:35:25

【随笔|记录】


今天发生了一点事,我可以预见未来我将面临一场别离。
我无法形容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心情,释然、难过、愤怒、焦虑……各种各样的情绪杂糅在一起,界限模糊,像一捧满是肥皂泡沫的水,却留给我足够思考的清醒之香。

我这个人,很容易也很快地从一场悲伤痛苦中重新站起,不会一直越不过某个坎,更不会耿耿于怀任何“失去”。也许会追悔莫及,也许撕心裂肺,但我能迅速调整自己,回到日常的生活。也许乐观是一个非常贴切我的形容词,我也无数次被朋友冠以大金毛之称。难过对我来说和快乐一样,是来得快去的也快的情感。

我曾认为我缺乏同理心,情感淡泊,共情能力弱,后来年纪渐长、阅历加深,对自己逐渐抽丝剥茧,我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称得上答案的答案。

我父亲喜欢猫。家里也养猫。但是他定了个规矩,捡来的奶猫养到大,等到他们成年待不住家的时候放生。多年来都是如此,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了,我也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但可以确认的是,我爱每一个他们。一开始时常怀念,但很快,下一个新生来临的快乐渐渐掩埋先前的情感。

如此循环往复。

他始终在教导我,并不用大段大段的道理,而使用一种长期的暗示,潜移默化着我的思维模式和对情感的掌控能力,在我具备足够的独立思维时由我自己领悟。于是,我慢慢成为一个跌倒了也能随时站起来的不屈的人。说直白点,就是没心没肺。

多情、滥情、专情,这些词始虽然矛盾,但仍能并存。我并不认为表象代表一切,人类心理本身也是极度矛盾到说不通的程度,所以很难下定义,也无法下定义。
每个人都有一座属于自己的记忆宫殿,有些人擅长或下意识把痛苦的事情锁在一个满是灰尘的房间,把钥匙掰断,再也无法打开。遗忘,不是消失。不否认曾经的狂热和深爱,亦不否认痛苦与感伤。
记忆让瞬间化为永恒,而遗忘能促进我们保持心理健康,继续向前看。所以,遗忘是件好事。

人随年龄成长并不会变得聪明,而是学会了如何规避,不再重蹈覆辙。这也是为什么要学习历史的原因。

我们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围绕自己的,无论多么慷慨大方圣母,归根结底,都是为讨好自己、保护自己。负面情绪从来是自己给自己施加酷刑,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受伤的也始终是自己。因为这些负面情绪实在太糟糕了,我选择天生的遗忘来规避这些痛苦,好让我短暂的快乐能够维系的更久。

我们没有任何资格评判任何人的价值观和生活方式,感到另类很正常,但始终是与你无关的。别人像你坦白自我,但与你能理解他是两码事。我愿意尊重我自己,也尊重所有人。

-


叶 25   2020-12-01 19:13:25
【灵感|记录】
     
*              R18预警。
*              依旧是oc和花辞家的警官。
        
        
     
秋夜岑寂,天空以云作伞遮了明月,自觉为落地窗前的室内之景熄了灯。
        
我披上外套后,靠着墙点烟,舒络四肢,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床边人的身体上。
      
男人穿衣时,浑身肌肉随着动作滚动着,日光灯白暖色的光宛若蛰萤游走在其上,滑动出一道又一道优美有力的线条,白皙的表皮尽是方才自己留下的痕记,旖旎而极致的红白色彩交错流入视网膜深处,化作细碎星火下坠腹部蠢蠢欲动,隐隐有要再次点燃那里的趋势。
      
“你的眼神太火热了,你在审视一副画作吗,我亲爱的大艺术家?”
   
伊夫低糜而温和的声音从层叠布料里透出,“或许,我确实应该承认,每当我们共同度过一次夜晚,我就要承受并成为绝世巨匠的呕心之作呢。”
      
是了,他自然生长的躯体是最昂贵的画纸,我所点苔于上的情感便为独属于我一人的创造。
      
我沉默地看着他衬衫半敞冲我走来,从善如流地拿去我手中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你们那令人可怖又可敬的苏格兰场,为了追杀我真是不择手段呢,愣是送给了我四个和你一样的警官。噢,我是说,连外貌都一模一样的你。”
      
尼古丁的滋润早已令我浑身惬意无比,心情颇佳,扬了扬眉:“然后呢?”
       
此刻的站位,伊夫全身都没在了逆光处,约七十五英寸的高度让周围空间显得逼仄起来,我稍抬高视线,清晰见他吸气时那烟尾橙红光点亮起,渡给下颚骨、衣衫上的投影里十分高级漂亮的色彩。
    
他冲我吐烟,那制造白色气体的薄唇明丽诱人,嘴角边沿依稀能见可疑的红痕。趁着氤氲绕面,我用力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低下头来与我接吻。
    
吻毕,他漫不经心地答道:“都死了。”
      
我唇延冷笑。
     
“亲眼见证过你的冷漠,以至于我无法相信你的温柔,警官先生。”
       
“我们从来不会怜悯。”
    
我接过他递来的烟,双缝稍移,烟身便扭曲骨折,纷落下点点灰烬,“尤其是对罪犯。”
      
“所以他们就该为自己的失误付出代价。”伊夫的手探向我的腰带,熟练地打开了我囚禁野兽的笼。
     
我的笑愈发得冷。
      
“你知道有一个物理学概念,叫做‘湮灭’吗?”
       
他道出这个专有名词时,用的是不是英语,我没能立即听出来,后来得空翻了德文词典,才知道他说的是“der Annihilation”。
      
“只要粒子撞上反粒子,也就是说,正常物质撞上相反物质,它们彼此就会完全湮灭。除了能量,什么都不会留下。”
     
“哦?你怕了,想逃?”
     
“不。”他冲我笑了笑,“我想看看,我们会留下什么样的能量。”
       
我在他低身前扣住他的脖子,斜乜审视了会,喝斥言语在一片醉蓝中跌了软,化作唇边一声叹息。
      
我早已习惯他那燃不尽的烈火,松了手便纵容他继续施放高温。我瞬间如坠清潭,他的舌头像是条粘滑的鱼,自信且轻狂地摆尾游动着,寸毫水草也不放过。
         
他做这件事时眉眼不见了轻佻戏谑,目光像坟墓一样认真,这让我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倘若他堕落庸俗,那他在做一份普通又安逸的工作时也会是这么一个表情吧。很快就被否决,无论如何,都充斥着荒谬感。
他与平庸从来都不沾边。
       
我不得不认栽,提前溺毙在池水里。时间刹那停驻,我漠然地俯视他,双手狠狠扣住了他的脑袋。
      
他悦纳了我的一切。哦,真是一点也不浪费。
    
我重新点烟,轻轻嗤了声。
    
伊夫坐到床上,扶住自己的脖子干呕着,连这狼狈且令人恶心的动作都收敛得优雅无比,这让我不禁联想到带病而落魄的天鹅。
     
随目光下移,那双纤长的双手明灭在阴影中,依稀可闻筋骨脉络,而这些细末血管通往胸膛间的某处搏动的桃形器官,正滚烫而富有生机,使这一身白骨与血肉得以同风月交肩,叫无数生物的性升华成具备腐蚀性的狂爱。
    
魅力。
     
风骨天成,气质袭人。
     
这该死的男人拥有着让所有人为之疯狂的皮囊。
    
连自己也不例外。
      
       
    
-FIN

*                后排感谢浮生叹文梗。
*                提及湮灭是很久以前看科普的时候看的,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了解,用在这里想玩警官与罪犯相对的梗,纯属代餐,见拙了。
*                感谢食用。
      
叶 24   2020-12-01 03:02:36
[永夜]
【七夕贺文(?)】伊夫x陌凌
咕 到 现 在 不 愧 是 我
其实在第一二大段之间缺了些背景,后续会补(大概) 
        “他说太阳永不落山。”
        他与伊夫相遇的清晨雾霭茫茫,亘古不息的金辉均匀地喷吐在湖面上。正是刚刚入冬的季节,雪色如白鸽的羽翼铺满山巅,轻柔地将一片葱茏拥入怀中。山脚下的小镇还未苏醒,仍笼着一片静谧祥和的气息。
        北大西洋暖流将热量源源不断地送入小镇,使她成为北极圈内经年不冻的天然良港。即便是冬天,温和湿润的天气从来不会抹杀任何生机与诗意。在长夜弥漫之时,总有悸动会冲破浓墨般的枷锁。 
        尽管今年极夜降临之日来的极晚,但它还是到了。
        空气如胶化般令人窒息却沉溺,往日素来喧闹的小镇也因即将进入极夜而深陷诡谲的寂静。陌凌靠着椅背,一言不发的看着伊夫给他惯用的鲁格Redhalk上了膛。
        动作不过一瞬,伊夫便将枪抛给他,枪管冷得刺骨,就像窗外悬在天边即将升起的一杆银钩。极度绚烂的夕阳已摇摇欲坠,当这最后一日的太阳落入燃尽犀角也触不到的彼岸后,至少要有一个月的蛰伏才能赢来新的希望。
        伊夫在死寂的沉默中眨了眨眼,语气一如既往的狡黠:“比起外面那帮人,还是死在警官先生的手里更有面子一点。”穿堂风吹皱了他胸前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那抹燃如夕阳的红灼痛了陌凌的双眼。
        我早已不是警官了。他抿着唇,唇角如刻显得异常苍白。他微阖上眼,缓缓举起冰冷的枪,枪口直指对方心口——一如奥丁再度举起早已掷出的昆古尼尔,而那与这绝世神刃的尖端被命运丝线连接的另一头,正是自己的挚爱。
        “你真的爱过我吗。”
        一句轻语,古井泛波。思绪按捺不住的翻涌,挟着冗杂腥气的梦魇铺天盖地般压来。曾几何时,知晓他风流成性,他不过神色漠然地问了一句;而今日此情此景,对方却将这句话含着笑意还给自己。
        何等讽刺。
        他惊异于伊夫身上荒诞不经但鲜活且昳丽的气质,就如那夤夜闪烁着的,吸引来往所有人的目光,无数人前仆后继,无数人被他的耀眼燃烧殆尽。举手投足间好似神明,生来就注定要有信徒为他疯狂。
        他便是信徒之一。
        但也是弑神者之一。
        屋内小红炉仍然亮着,烧开那段过往呈上。其实何必质问,他们彼此再清楚不过对方的意思。一个醉得彻底,一个演得沉沦,两只弃族之兽的相遇不过是个错误,不过是个扭曲的谬论。
         陌凌眼中一片清明。那冷漠到不近人情的面色苍白如纸,唇角却在伊夫不动声色的注视中一点一点挑起。
        他笑了。
        许是伊夫经常对他笑的缘故,尽管第一次见到陌凌扬起唇角,他神色中温柔的韵味倒有七八分状如伊夫。似是炽热的情化开积年的冰,陌凌脸上稍带了些血色。
        “当然了,”他站起来凑到伊夫耳边,如轻叹般道,“我们共赴黄泉。”
        伊夫一愣,转而笑出了声。他折下那枚盛放的玫瑰,塞进对方月白色衬衫的口袋。他轻拥住陌凌,一手扣住陌凌冰凉的手腕,另一手则握住了虚扣着扳机的手。他将枪口缓缓按向自己胸口,心脏鲜活的气息顺着枪管传入陌凌手心。一声声的跳动就像夔鼓雷音,震碎了陌凌。
        “警官先生是要和我殉情吗?”他的声音恍如梦中而来,听不真切,“那么,恭敬不如从命啦。”
        陌凌似是还要说什么,伊夫却不管不顾地狠狠吻上他的唇。千言万语融在喉间,气息交缠萌生出眩晕且荒唐的醉意。伊夫感受到了陌凌的颤抖,他再次加深了这个吻,随即微眯上眼,扣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哼被封在了窒息的吻中。血色盛开,只有少许鲜红溅在陌凌脸上,画出一片妖冶。陌凌的瞳孔急剧收缩,星星点点隐隐约约的樱色开在他的眼底。扣在他腕间的手逐渐滑落,而那手的主人兀自温柔地漾着笑意,仰面倒下。
        于此同时,他猛然跪地。两行清泪顺着面庞蜿蜒而下,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枪。在强弩之末的一线清明控制下,他调转枪口,毫不犹豫地再度扣下扳机。
        咔嚓。
        轻不可闻的一声却如万丈惊雷,轰的一声灌入他的双耳。他喘息着,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中枪。倏忽间似是意识到什么,他将手枪高举,用尽全力掼向地面。伴随着七零八落的声响,手枪在地上滚落成一摊零件——
        ——而在这摊零件中,再无第二发子弹。
         窗外的金辉终于消散,永燃的火炬已经滑进深渊,取而代之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幽冥。或沉眠海底,或永困阿鼻,请原谅世人对生命仍有的敬意。
        太阳落山了。 
 文梗:以“他说太阳永不落山”为开头,“太阳落山了”作结尾。
忙里偷闲,随意写写,为博君一乐,感谢浏览至此。
那么,下一篇再会。
叶 23   2020-11-17 20:09:26
【灵感|记录】
     
      
江北温湿平原,萋萋芳草,飞鸟衔川。茫茫天地杳无人烟,薄雾盘桓,只消一场雨吹去,便可见迷茫深处矗立着一座黑色的九层建筑。
     
通天塔。
       
我要见的人,便在此处。
       
石砌的外墙和繁杂的符文并不能阻止我的进入,穿过长而曲折的走廊,视界豁然开朗。塔是中空的,抬头直可见顶,一个浑身赤裸的人跪在中央,缠绕在他身上、有着手臂粗的黑色锁链向八个方位延伸,松松垂在地上,却以精准的算法使他的行动范围封锁在十步之内。
我眯缝起眼。那人灰色长发之下,惨白的皮肤与锁链形成刺眼的对比,仔细瞧去,锁链的另一端竟是狠狠穿刺了他的身体:一对琵琶骨、手腕、脚踝,而脖颈上的项圈内生有尖刺,干涸的血液已然染赤了边沿。这是何等的酷刑。
我背手立于出入口处,竭力克制住身体的颤动,漠然地看向他。彼时我初掌神权,根基尚且不稳,又忙于打理世间杂务,虽知天鲛亡族之事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便有了这场耽搁了近千年的重逢。
    
“问均。”
      
我用天鲛语呼唤他的名字。
    
问均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世间仅存的海妖被人类囚禁了太长时间,许是太久无人喊他的名字,又或许是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语言,久违的温情刹那在冰封之心中破出一条裂缝。
       
我跨过层叠锁链来到他跟前,弯身扣住他的下巴,瘦削触骨,但仍尖锐不屈。随着掌中力道施加,我看见了一张苍白俊美的脸,肉身的折磨并未钝平他的棱角,黑粗长眉画出两道凌厉的哀恨,右眼泪痣点出凄狠之色。只是,那双记忆中美若温玉的金色眸子,惟余下黑漆漆的眼窝。
我曲膝半跪,把鼻息间的叹息掐灭,阖眸与他额头相贴,再睁眼时,已是一片深蓝的海。庞大的鲛人悬浮在面前,靛色王袍披来王霸气宇,光滑肩膀和纤细腰肢的旖旎裸露中和了柔刚之美,藏蓝巨尾与深海相接,烟灰透蓝的柔软长发随水波飘荡,似是开出了片片珠色珊瑚。他摆了摆手,用镶嵌在清俊面容上的一对金黄色瞳孔看着我,目光温和如晴天的浪潮。
       
乌苏里的守护者,天鲛族族长,曾与旧神并行的神明,问均。他值得我的半跪之礼。
     
“……”
       
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声音平缓,三分倨傲七分温柔,身后尾巴只轻轻一摆,便拉进了我们的距离。
我直起身颔首,与他平视。他向我伸过手来却中道折回,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动容,眸光浮曳。
    
“你是‘他’的后人。”
       
我注视着问均,上前一步捉住他的手;柔软而骨节分明,像是握住了一片海。
      
“请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
       
虽是请求,但我丝毫不顾他眼中的抵触和恐惧,强行闯入了他的回忆。
        
有传言道,天鲛之血可滋养魂魄,其心可修补残灵,除却对症下药,天鲛身上任何一块东西都是上乘宝物,延年益寿永驻青春甚至安渡天劫也不为过,而那双眼睛,与天地相结,得之可洞悉未来、颠倒阴阳、换天改命。
不过他们栖于乌苏里江,以幻境作界,便也从不现世,安居乐业,只存于古籍廖廖笔墨中。直至八百年前,一名人类误入幻境起,天鲛一族便走向了死亡。
       
“我说的是真的,那丑恶无比的妖怪竟然要吞食我,幸而我水性好,逃出生天。你们瞧,我还捡到了一片鳞。”那名布衣说的头头是道,还从宽袖里掏出一个藏蓝色的玩艺。
     
“这光泽,这细纹,简直和书上说的一模一样。”
    
“听说天鲛身上全是宝贝,管他是真是假,端了大伙儿分了就是!”
    
于是乎,人类发起了战争,一边高呼除水妖守太平,一边贪婪地汲取他们身上的精华。屠杀持续了整整百年,天鲛几近灭族,愣是法力高强的族长,也落入了人类的魔爪。
亲族的死亡,部下的残肢……整整百年,问均眼前所见一直都是红的,他也杀红了眼,可人类的数量像是无底洞。渐渐,乌苏里江不再蔚蓝幽深,而是一捧肮脏的血水,里面不是哀嚎,便是贪得无厌的笑声。
    
他分明是好意将落水而误入幻境的人类救出,可为何就种下了无可挽回的恶果?
     
问均被人类带离家乡,囚禁在一处塔内,用玄铁打造的铁链束缚,请高人降下诅咒,在每年最后的十日里遭受蚀骨钻心万刀凌迟之苦痛;又用不知什么法子,制出一种铁针,穿刺肉体后能够阻止伤口愈合,且只要一动弹便会吸食血液。这让他痛苦过一段时间,后来习惯了,血也流干了,便也就这么过去了。
离水太久,法力减弱,再也无力化回真身,人形无所庇护,任由人类摆弄研究,最后还挖去了双眼。问均只靠其余五感认知周围,三天昏睡半天醒,早忘了许多事情。
   
再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塔内来往的人愈发得少,最后再也没有人出入。许是人间兴衰更迭,他渐渐被人们忘记了。就像他自己也忘记了心中怨恨的源头,浑浑噩噩在黑暗里跌倒了再爬起。
       
“够了。”
     
问均无法挣脱,从牙缝里吐出字眼。
    
“你,越界了。”
      
我松开他,并未回应,只扫了眼他额前发着光的金纹,轻叹一声:“我欠你一份自由,你既无心复仇,又眷恋往昔,那便随我苦行,待你抚了心魔,再回去罢。”
     
问均冷哼,一摆鱼尾退离甚远,鳞片转出一片明丽的波浪来,金点子又落到那立体而俊朗的脸颊上,随后碎开不见。
         
“你可以忘记,但是必须接受这段过去。”
    
他金色的虹膜映出一身红衣的我。我继续道,“你还拥有未来。若你觉得这样值,我不拦你。”
    
他垂下眼,面上的威容黯然不少。
     
我自是知,天鲛一族,心源归一。一族之长,即是种族的起源与终末,同族死后的亡灵与力量都会回归族长之身,因此,天鲛族长不得不为永生,承担了一切的那一位必然是最痛苦,也是最坚韧的天鲛。
     
“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
     
问均的声音再次变得温润如玉,多了分释怀的轻松。说完,他抬手轻轻一划,暗流涌动,我便坠入黑暗中。
     
我放开钳制住他下颚的手,用脚踢了踢像蟒一般的锁链,仔细听去,似有物件开始坍圮。
     
“我已将你治愈,只是需要时间。”
     
我别开眼,不再让记忆体加深胸中悲鸣,挥袖转身,心中默念,足下每踏出一步周围的景物便模糊扭曲一度。
     
“我对我的迟到感到抱歉,问均。”
    
    

*             是给@花辞  新孩子的段子,一小时短打。果然有灵感就是直接冲冲冲。落难美人太香了快去私聊找他了解!
*             背景是在自家oc世界观里的,以神明第一人称视角写。食用愉快。
叶 22   2020-11-15 18:18:43
【灵感|记录】
      
      
“你醉了。”
          
他扶着我,轻飘飘搁下一句话。
        
“当初是你领着我喝酒,教我怎么品酒,带我认识了很多……噢噢,我的第一杯酒就是和你喝的。”
我收紧了臂弯,把全身力气都靠在他身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却从未见你醉过。”
       
我并察觉自己笑得那么不屑与张狂,“不靠酒精解愁,那就是用你那根让无数女人疯狂的玩意吗?”
      
他吻了吻我。他的吐息里也全是酒气。
      
“不,亲爱的。”他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着我。
酒精使我的视网膜糜醉,一层灰色的网织在了眼前,我只能看见他的眼睛。
       
“唔,先说一下,醉酒的你很诚实。”
      
我不满地哼了一声,撞了撞他的肩膀示意他麻利地步入正题。
      
“酒确实可以让人呈现千姿百态,借着承载物能够看见一个人真正的样子。当然,我也承认一醉解千愁的说法。饮酒点到即止,不是我良好的教养或者个人习惯,更没有警惕心之说。
       
至于真正的原因是……说来可笑,只是因为我害怕。
      
酒精并不能麻木我的精神,反而让我更加清醒。每一次,疼痛都被不断放大,我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衰老:酸胀的腰背,曲形的脊骨,沉重而不再敏捷的腿,走路时每跨出一步都在折磨我的膝盖。
      
我渴求青春与美貌,品尝到了他们所带来的丰富的营养和快乐,自然也不想面对“我不再年轻了”的事实。
    
因此,我极力避让。
       
   
毕竟啊,我已经没有滥用他们的资格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最后一声叹息卷进口腔。
噢,他的嘴唇也和他的眸光一样的苦涩。
     
我不知道他到底说了多少,说了什么,我只记得这些。后来回到了教工宿舍,我仅存的清醒便已全部出卖给了昏睡。
         
晚安,我亲爱的甜心。若你继续前行永不止步,你将会永远年轻。


     

*           浴室中一瞬间的灵感,也有切身体会。在我笔下,他永远只有他。我喜欢用第一人称视角来写自家oc。
*            谢谢品尝。
叶 21   2020-11-10 21:11:38
【掉落|摘录】
   
 
1。
我寻找,我狂热,我沉默,最终我迷失。
2。
我没有必要原谅所有伤害过我的人,我的回避,只是念及旧情。
3。
别人总以为:一个人那么痛苦,是因为他所爱的人一日之间逝去了。其实,他痛苦的意义要高些:那就是发现悲伤也不能持久,甚至连痛苦也丧失了意义。
《卡利古拉》
4。
讽刺是最低级的智慧。
《唐顿庄园》
5。
一切无非骗术、虚妄与幻想。
《浮士德》
6。
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
王小波
   

叶 20   2020-10-22 19:13:44
【闲谈|唠嗑】
    
     
    
这大概是一个灵魂的低语,一份自白,或是自传。 
没有逻辑,只有破碎苍白的表达能力。
      
      
今天的开始本是一个慵懒的午后,我却因某个错位开始想起他,围绕着他源源不断的思谋让我舍弃了美梦,整个清晨我都辗转难眠。
我也逐渐从记忆中拾回了他破碎的形象。
      
他笔下写过很多故事,却一直都有那么一个角色:不断地成为别人的光,却始终无法解救自己。就像他自己。
        
如果拿来比喻的话,他是头在林间奔跑如飞的牝鹿,他不会失足,也不怕失足。他曾拉起我的手,在我耳边信誓旦旦地宣告,他将借我翻云覆雨笑视群雄,借我编织南柯锦绣梦蝶,借我纳尽天下鸿俦鹤侣。
        
他用他的骄傲与现实的平凡抗衡,用野心挑衅单调的生活。
      
他有着足够的天赋模仿学习,拥有宠爱他的亲朋好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他全无死角。
他肆无忌惮地沉醉风月,没心没肺地滥用他人的宠爱,敬职地将“迷途知返屡教不改”发挥得淋漓尽致。可同时又害怕被那些宠爱自己的人拒绝,寻求帮助时总是小心翼翼地,更多时候,他选择独身面对。
这样的扦格起初并不明显。后来,他如坂上走丸,获得了他所满意的当下。
       
乃至如今的我仍然寄居在他遗存的痕迹里。
     

     
他始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他从不认同,不去接受,无非因为他是个懦夫。他害怕失去曾经花费时间经营的社交圈和现下拥有的东西。友谊也好,某个名字所吸收的声望也好。他从未意识到这份胆小带来的短视将他推向深渊;于是,不够坚定的选择、从无立场、醉酒一样逃避……以至于给很多身边的人造成了困扰。
然而最终的结果是,他拼命挽留的东西还是丢了。紧接着,是他的后悔和自责。
      
剩下的日子是无可救药的死循环。
     
他不够完美,可以说是愚蠢至极,我厌恶他。可即便如此,我不得不承认,他也在自信而真实地活着。
      
他就是我吗?我这样问自己。答案沉默得像灰尘。
     

    
再后来啊,自以为不落窠臼是自己的主人,生于谷底偏要腾飞做天之骄子,却仅仅因为一本网络小说而狂爱温柔之人,从善如流地将自己熔融重塑成自己所憧憬的样子。而不是真实的样子。
他把自己锁在相框里,且口口声声把框架当成自己的信条,说做一个温柔的人,博爱、包容,无论怎样都不会真正意义上地厌恶一个人。
      
然而,他不曾注意到,他的骄傲与野心从此变了质,已沦为了虚荣心的垫脚石。
      
渐渐地,我清晰地看见了他跌落深渊。没有托起他的风,没有拉住他的手,连我也无动于衷,不曾让光秃秃的悬崖长出一颗绿松来。
       
噢不,确实有人呼唤过他,试图拦住他的脚步。可羽翼丰满的他无所顾忌,仗着所有人的宠爱,他恣意挥霍自己的信任与成就,于高傲的心,于陌生人,甚至于仅仅交谈廖廖的路人。
       
亲密友人的愤然离去,一事无成的温柔,被诋毁的流言蜚语。他恨那些背叛自己的人,疯了一样报复,可最终放弃了,因为,他一直最恨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就在2020年的仲秋伊始,他死了。
     
是我杀死了他。
     
人们都说,长大是一瞬间的事情,也许是卧病在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时,也许是做了错事低头道歉时,又或许是一觉醒来迎来早晨第一缕阳光时,还有可能是,我决定奔向我生命核心渴望的那一刻。
     
因为,我不曾失去过什么,而是一直缺失着什么。
     

     
我可以确认,这不是新生。我只是走在了立于他的死亡的延长线上。
      
现在的我像极了一只荒原狼。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害怕与陌生人接触,却又渴望成为他们的朋友,希冀能够一起分享喜怒哀乐,我不断徘徊在边缘,反复纠结身上“人性”与“狼性”的扦格。是,我仍活在他的阴影下,一并继承了他的罪愆,把温柔的人做到了底,变成了让人难以亲近的怪胎。
       
美酒已经喝尽了。不会有人来替我斟酒。
       
没有必然的道路。如果有人愿意奔向我,我也会拥抱那个人。这个是我仅仅所能获得的最明晰的答案。
      

    
不知是什么让我有幸邂逅黑塞,这位善于思辨探索的诗人给了我一只手电,照进了我的魂灵。
      
倘若我有勇气解剖自己,用最纯粹的笔触表达最真实的自己,那么我也是在不断走向自己,拥抱自己的过程,如此去找寻真正想要的生活。
       
这样的结局,才算是彻底的新生罢。
     
   
    

我……从未如此释然。
叶 19   2020-10-20 22:06:32
【记录|自戏】
    
    
   
为了掩饰今天0输出的成果,拿前年在一个猫武企划的自戏混更。猫设是日轮,英语名是sunblaze,直译为太阳光,金黄色虎斑公猫,前年暑假在影族和雷族的战斗剧情中阵亡。
另外阵亡对戏登载在猫武士吧《森林冰雪节》2019年4期吧刊上,欢迎去围观呀。
       
日轮自戏。
↓正文开始
    
    
乌云卷过天边最后一方蓝天,沉重的水汽在厚重的云层里翻涌,最后化为细密的雨丝跌入大地的怀抱。
   
这是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
     
几个呼吸前,自己嗅到了春雨的前脚,借着慵懒的午后溜出了营地,穿越过层层叠叠的树林,来到远离族群喧嚣的一块小土坡前。
     
眼前的小土坡上,金色的枯瓣半藏在土壤里,到了秋天这里会开满麦杆菊①,橙黄色的小花在金色的阳光下抖擞着抵御寒风。
    
上前一步剥开碎土,小心翼翼地抚开几近腐烂的残花,刨出了个浅坑。里头一个类金属质地的坚硬物露了出来,随着黑色角状物完整地呈现剥离出来——这是一个伏影兽的角,被埋葬的画面从记忆深处递来呼唤,时间在脑海回溯,刻骨铭心的疼痛也如潮如浪袭来。
    
那也是春天的第一场雨,它赶走了凛冬的枯萎和低糜,却洗不掉动荡的噩梦。
    
“嘿,老友,你在想什么?”
    
身前的猫儿头也不回地问着,自己总会被这唯一的铁罐给看得忒透,什么也躲不过他的眼睛。闻言轻笑,也不回答,临上战场前再插科打诨不太好。
    
老友放慢了步子,压低声音凑到耳边:“诶,我说,如果失去了胸中的复仇之怒,你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家伙啊。”
    
脚下的步伐顿了顿,耸耸肩不置可否。那一天再次浮现——父亲的喉咙被利爪撕开,滚烫的液体飞溅,暗红的帷幕为世界蒙上绝望。身边所有的声音都瞬间离去,只留下心脏被名为悲哀的枷锁紧紧束缚的哀嚎。
   
眼前的景象卡顿了一下。
    
只有嘶吼。浴血的老友吼叫着扑向自己,一如当年的父亲,把自己推出了死亡的边缘。最后的理智被哀伤冲没,关在牢笼里的魔鬼终于重见天光,龙的血脉燃烧起来,想要摧毁一切的欲望与力量支配着千疮百孔的灵魂。
    
向前猛扑把那只沾着老友鲜血的伏影兽的喉咙撕碎,也一如当年杀死父亲的那个敌人。掌中虽然温热,但总觉得空空的,杀戮变得无味,只有低低的哭泣在血液的罅隙中淌过。
    
老友,你说对了,我现在真是被仇恨摆布的亡命之徒。我已经失去了太多,连你也被抢走了,现在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我可以毫无顾忌地朝敌人怒吼,用利爪撕碎他们的心脏,把他们送往地狱。
    
我要从所有的时代,所有的黑夜那里,夺回你②。
    
脚下逐渐失去生命体征的伏影兽,是这次战争的领队——突然的冷笑传来。清醒瞬间重建堡垒,猛地低下头,看向这个笑面恶魔。
    
“你的确是太阳,强大到无人可及,可太阳有再耀眼的光辉,也终究躲不过黑夜的笼罩。”
    
“而我们可是……黑夜的月亮啊。”
    
“那是伏影兽的角吗,日轮?”
    
清澈的声线从身后传来,拉回了陷入往事长河的思绪,身躯一震,但没有回头。旋即垂下眼帘,肉垫摩挲着黑色冰冷上的两道刻痕——也许应该更多,泪自眼角滴落其上,泪珠吻过刻痕最后滑落到看不见的背面。③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世界才允许自己露出虚弱与疲惫。
   
再次把兽角连同记忆埋进土里,仰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钻入了空无一人的林子里。
    
这场雨结束后,会唤醒无数生命,除了某个角落的那颗心,早就死透了。
    
复仇,是它唯一的支架。
   
    
    
-FIN

①麦杆菊,希腊语中意为太阳,花语为永远的记念。
②原句出处为茨维塔耶娃的诗选。
③此段的声音是日轮的母亲,暗示他不愿面对星族,但依旧信仰星族,只是害怕自己现状不被祖先接受,也或许是愧于星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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